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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哥哥的草根世界

维桑与梓,必恭敬止。靡瞻匪父,靡依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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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一个打麻将不输就本的人,一个工作稀里糊涂的人,一个写作马马虎虎的人,一个作画缺乏章法的人,一个唱歌自以为是的人,一个烟酒全醉的人,一个不爱做家务的人,一个谈运动就头晕的人,一个自觉懂得孝悌的人,一个朋友基本喜欢的人......总之是一个一瓶不满半瓶逛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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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丁香丛中的鸟笼  

2009-03-09 17:29:3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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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末,生产队空旷的菜地里会卸下一车车的高粱秸和竹坯子,那是用来给老根菠菜夹风障和做塑料棚子用的材料。放学以后,我们会打游击似的绕开打更的老人,然后认真的采集一些合适的浆杆(高粱穗下细长的一节)和竹坯子回家做鸟笼。

       (原创)丁香丛中的鸟笼 - 桑梓哥哥 - 桑梓哥哥的草根世界我大概十岁左右就会做鸟笼了,从那时起,我的两只手就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但是任我怎么努力,鸟笼依然没有我大哥做得好。我大哥的杰作是一个半人高的鸟笼,四面有八个捕鸟的滚子且跟哥特式建筑一样漂亮动人;更令人惊奇的是,我三岁的妹妹坐上去居然一点响动都没有。这个工艺极高的鸟笼一挂出去立即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但是除了流口水外一点招都没有,他们既偷不走也仿造不了,因为门前经常坐着我的小脚奶奶。这种鸟笼主要是为春天的黄雀和鹩准备的,如果游子(装在笼子里诱鸟的鸟)好,很可能瞬间就有几只游子的同类滚进笼里去了。然后笼子的主人会用那些鸟儿交换一些东西,或者偷着卖几角钱补贴家用。

       我家樱桃树外面围了一圈丁香,那些丁香也是我大哥儿时捡回来的丁香根须繁殖起来的。在粉红色的樱桃花和粉红色的丁香花开放这段时间里,我们家的鸟笼里总有一些收获。有一年,我做的小鸟笼居然卡住了一只隼。父亲和大哥分析说,可能是大哥的鸟笼太坚固了,所以我的鸟笼才有了这种意外收获。

       记不清哪年开始,我们这边冬天开始途径一种俗称苏雀的候鸟。苏雀长相极像麻雀,不同的是脑门上有块殷红的羽毛,也有的胸脯上带着红斑。我家这只游子是大哥用另一个鸟笼换来的,长相漂亮,又特别能叫。大哥说,这家伙是典型的汉奸,在老陶那里出卖了不少同类,给它取个名字叫“汪精卫”好了。

      这年春节前后开始一场接一场的下雪,破五的时候,街上的积雪已经没我的大腿根了。铅灰色的天空中开始弥漫起苏雀焦躁的争吵声,随便抬头一望,眼前高大的杨树稍挤满了歇脚的苏雀。邻居家开始有捕到鸟后兴奋的叫声以及烧烤鸟肉的香味传来,而我家的丁香丛却一点儿声息也没有。

      成子的打笼是我送他的,他和弟弟躲着我妹妹油嘴麻花吃鸟肉时被我发现了,一怒之下我想要回我的打笼。成子害怕了,就偷出家里的豆油为我炸鸟肉。就在我的口水已经控制不住时,我妹妹深一脚浅一脚的跑了来:小哥,快回家,来了......鸟来了......

      苏雀来了!真的来了!!大哥那个硕大的鸟笼原本挂在丁香树梢,此时已经掉在雪地上乱颤着,里面黑压压全是惶恐不安的苏雀。

      妹妹从生产队的羊圈叫回大哥的时候,我已经从笼子里抓出了五十一只鸟儿。可是,就在我们无比激动的要把鸟肉放进锅里的时候,父亲回来了。父亲突然疯了一样打跑了大哥、把我和妹妹关进了偏厦,然后怒不可遏烧毁了我们所有的鸟笼子。从那以后,我们兄弟再也没做过鸟笼;又过了几年,丁香树被人砍掉盖了房子,这篇散文的题目就永远定格在了我的脑海里。

      10年前,父亲过七十大寿我们聊起了这件事时开始同声“谴责”父亲。父亲解释说,那天生产队刚好在批斗一个对我们家有恩的“地主”,回家看到那些鸟儿就感觉鸟儿和“地主”一样可怜。他说那时他左右不了当时的形式,但可以管教自己的儿女......

      年前给父亲上坟回来,我们走进一家农家菜馆,妹妹望着墙上挂着的木犁和马鞭子说:这里要是挂上大哥的那个鸟笼子可能来吃饭的人会更多,至少我们会经常来。我姐说:当然,再栽上几大盆丁香和樱桃来的人就更多了。已经做了母亲的侄女哈哈笑起来:都像你们这样怀旧,饭店早黄了。大哥说:说不定我那点手艺可以换点零花钱。同样做了父亲的外甥说:你忙一个月还换不来我的一条烟钱呢。

       我说:五十岁之前我要买片山,栽丁香、做鸟笼、等苏雀,谁跟我去赶紧报名!

       侄女说:我去!

       外甥说: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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