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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哥哥的草根世界

维桑与梓,必恭敬止。靡瞻匪父,靡依匪母

 
 
 

日志

 
 
关于我

一个打麻将不输就本的人,一个工作稀里糊涂的人,一个写作马马虎虎的人,一个作画缺乏章法的人,一个唱歌自以为是的人,一个烟酒全醉的人,一个不爱做家务的人,一个谈运动就头晕的人,一个自觉懂得孝悌的人,一个朋友基本喜欢的人......总之是一个一瓶不满半瓶逛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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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鬼 才”  

2009-07-28 18:39:41|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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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鬼  才” - 桑梓哥哥 - 桑梓哥哥的草根世界

     许先生具备所有成熟知识分子的特点,说话低调、为人谦和。他说“我读过你的部分作品,非常欣赏你结构故事的能力,所以就迫不及待把你请了来”。

       那时候我好像三十六七岁,正处在这山望着那山高的频繁跳槽阶段。和许先生认识的时候我调到了生产汽车的金杯公司机关,宣传部长说我的工作就是写汽车工人,只要有正当理由就可以在家办公,也许是这种百无聊赖的生活造就了今天我写这篇小文内容的条件。

       许先生租了一座老楼的最高一层,二百多米的房间是一排排的资料架,上面摆满了专业的录像带和书籍,房间的一角则是两个硕大的编辑机。那时候我和电视台走得很近,知道许先生这套家什分量不轻。

      许先生接电话的时候,我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离我最近的书架,书脊上三个字强烈的吸引了我,而且那三个字不断出现在一个又一个书脊上。汗水像拧不紧的水龙头顺着我的两颊汩汩而下,要知道1982年版的《郭沫若全集》也达不到这个厚度啊。那些著作的书名大概是《影视制作教程》、《家庭装修500问》、《世界文化发展与走向》等等,少则四本一套,多则十余本一系。所谓学富五车和著作等身的人就这么轻易让我见识到了?就在我瞠目结舌的时候,许先生依然谦和的拍拍我的肩膀说:“老弟,让你见笑了”。

       许先生毫不隐瞒找我来的目的,他翻出一个个获奖证书对我说:“我搞影视戏剧很多年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一点意义,我就想的一个国家级的大奖,‘百花奖’我的钱不够;电视剧每年好几千部集,趟‘金鹰奖’的浑水挨累不讨好;‘梅花奖’的概率比较大,可每年总有几十出戏挤这道门槛;我俩搞儿童剧吧,没人搞这东西,假如每年有三部戏参评,最低那个也是三等奖是不是?”我再一次目瞪口呆了:这个也能搞排除法?

       许先生有两套全跃的住房,每套房里都有一间非常精致的书房,每间书房里都有近万本令我直流口水的精装名著,这让我不禁对他的身世更加仰慕和着迷。但许先生很少回家,他身边有位与我年龄相仿的康姓雇员。小康名为司机,还兼着发行、厨师、保洁员等工作。每天我下班来到这里的时候,小康都会为我们预备下几道菜,然后我和许先生便开始了这一天的“策划工作”。

       时间长了,我们之间的差距慢慢就缩短了,这时候我对他“学富五车”和“著作等身”的问号越来越大。有天稍微喝高了些,我就借着酒劲道出了心中的疑问。许先生淡淡笑着说:那些书除了大小题目是我写的,所有内容都来自图书馆和相关杂志。买个书号、雇个打字员,两个月就能出一套,“天下文章一大抄”,你若来做一定比我做得更精致。尽管我心里有准备,可我还是被一口啤酒噎住了。

        许先生的主要买卖是生产一些音像制品,操作过程和他生产的那些著作差不多。先发些订单,给税务局的叫《美国防偷税72招》;给公安局的叫《实用反扒108式》;给检察院的叫《职务犯罪基本特点与防治》等等。那些订单主要对象是既能拿得出钱来,又很少有人去看的单位。许先生说:我最成功的案子是一炮进来70多万,把我自己都吓哭了,现在差多了,一是干这个的太多了,二是也没谁愿意学业务了。

       我俩干儿童剧实在太外行,徐先生对我准备写成小说的故事很感兴趣,就决定先拍个三集的电视剧“试试水温”。因为许先生在利益上吊足了我的胃口,而在这时态度又迟迟不明朗,所以我的剧本进展很慢。许先生说那我俩就签个合同吧,半年以后这个电视剧不管拍不拍,我都给你兑现一套80米以上的房子。

       那是我第一次准备辞掉工作“下海趟趟水”,就在准备和我的部长谈这件事的时候,我发现了许先生正在犯一个致命的错误。许先生工作间楼下是某区某局的稽查大队,几个年轻人发现许先生这里能看到300多套电视节目,就希望许先生能给他们接下去一条信号线,许先生不答应,为这事两家搞得很僵。这件事搞得许先生很头疼,于是,我们每天的策划内容也变成了怎么去收拾这几个“小兔崽子”。我知道,若不收拾了这几个“小兔崽子”,许先生对我的承诺就无从兑现,而我的性格又不允许我在这样的事情上进行利益交换,更何况那是几个很难对付的“兔崽子呢”?

       与许先生渐行渐远几个月后,许先生进去了。罪名是什么记不清了,反正不是偷税漏税、不是非法传播假冒淫秽音像制品等跟他职业有关系的罪名。一年后那座老楼扒掉了,许先生就成了我生命过程中的一个符号。

        这几年再没了许先生的消息,但我却常常对人说起他,说他为人低调、语言谦和;说他与众不同的思维方式;说他拟定的那些无人可及的题目以及订单内容,当然也和大家分析他最后“失足”的原因。我还告诉我的朋友,敬仰和钦佩是可以分开使用的,我真的很钦佩许先生,因为他在某些方面真是这世界可遇不可求的鬼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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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最不成功的一篇作品,但却写了很长时间,原因是许先生的

事比我写的要精彩十倍,而我必须顾虑某些原因不能将那些精彩尽情展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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