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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哥哥的草根世界

维桑与梓,必恭敬止。靡瞻匪父,靡依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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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一个打麻将不输就本的人,一个工作稀里糊涂的人,一个写作马马虎虎的人,一个作画缺乏章法的人,一个唱歌自以为是的人,一个烟酒全醉的人,一个不爱做家务的人,一个谈运动就头晕的人,一个自觉懂得孝悌的人,一个朋友基本喜欢的人......总之是一个一瓶不满半瓶逛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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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老 叔  

2010-07-10 11:47:31|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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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老  叔 - 桑梓哥哥 - 桑梓哥哥的草根世界老叔比我大哥还要小上一岁,况且与我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称他为老叔,是因为他的哥哥姐姐与家父年龄接近,于是辈分就这样排下来了。

       老叔与我大哥和我妻兄是同学,我刚记事时就知道他们几人是死党,多数时间都在我家鬼混的。大哥他们都以名字互相称呼,我们姐弟自然也没人叫他老叔。后来工作时有一个阶段和老叔在一个厂,再后来他成了我和夫人的媒人,我们这才和老叔走得很近,也就开口称他为老叔了。有趣的是,大哥、妻兄、老叔的孩子们都以兄妹相称,尽管凑在一起辈分有点乱,但丝毫没有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老叔是典型双重性格的人,在外面几乎与世无争,所以人缘极好,但在家里的脾气却不大好且很内向。他夫人也是我家的老邻居,所以,即便他们结婚后,我也没能按照当地的习俗称他夫人为老婶而一直称她为老姑。老叔和老姑的性格十分相像,又几乎是在一样的家庭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大概是“负负得正”的缘故,老叔和老姑始终在针尖对麦芒,我大哥和我妻兄也始终在他们夫妻间扮演和稀泥的角色。有了孩子后矛盾少了些,可随着孩子的成长烦心事也越来越多。有年冬天,火车站派出所打来电话要老叔去接孩子,我陪老叔来到派出所,警察说,他们是看见两个孩子拿着一大叠钱吃羊肉串觉得蹊跷才把他们留下的。千恩万谢领回孩子,我再三叮嘱老叔说“孩子没出事就够万幸的了,回家千万不能对他动武”,后来老叔说,皮带都打断两根了,我宁愿打死他也不能让警察枪毙他。

(原创)老  叔 - 桑梓哥哥 - 桑梓哥哥的草根世界       大概十年前,工厂黄了,老叔和老姑分了十六万块钱回家。我因为工作变动与老叔一家渐行渐远,但大家都知道,那年月这些钱也不算小数目,况且老姑持家有道,老叔家的日子应该过得不错。谁知孩子仍然不省心呢。孩子虽然被他的皮带管住了,但好吃懒做加上娶了两次媳妇,老叔的家底也几乎被掏空了。

       一年前听说老叔患病了,因为一直在忙也没时间去看他。前几天清晨,妻兄忽然打电话要我大哥的电话号码,意识清醒后我突然就想到是老叔出事了,赶到老叔家的时候,老叔的遗体刚刚被拉走。三天后再见到老叔时,他就像一具风干的蜡人躺在水晶棺材里,和他有着一样魁梧身躯的儿子在抚摸他的脸时,殡仪馆里哭声一片,奏响这庞大哀乐的主角不光是他的亲人,更多的是我们这些昔日的朋友或工友,这样的待遇对老叔来说,恐怕只有1976年才发生过。

       这半生里,桑梓哥哥在各个年龄段扼腕叹息过很多人,比如少年时在浑河里溺死的玩伴;比如青年时那些在老山前线捐躯的我的同龄人;比如三十而立就英年早逝的大才子纳兰性德;比如四十不惑即玩掉生命的嵇康,但是,所有所有这些人没有一个像老叔这样让我痛彻心扉的,原因不仅仅是那些与我如丝般透明的联系,说不清。

       我的一位兄弟在老叔升天的那家殡仪馆看大门,他对我说,哥哥,我决定退休要不就辞职了,整天看着与咱们年龄相近的人越来越多的从这里一去无回,心里很难受。我心里想着老叔对他说:想想我们这半辈子的生命还算有质量的,想着能活多久又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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